他趴在地上，哆嗦，嚨出幾個字：“他……被換了魂！”

話音落下，人便昏死過去。

全場寂靜。

火浪仍在翻湧，熱風卷着焦灰掠過冰坪。陳默佇立原地，左眼骨紋漸漸熄滅，白焰鐵鏈依舊纏繞那半毀的骷髏，鏈條微燙。他低頭看着手中的骨戒，戒面浮雕上的持劍人影已然靜止，金黯淡。

阿漁維持龍形伏地，右翼翻卷，銀鱗殘缺，息重。沒看骷髏，也沒看昏迷的敖烈，只是緩緩抬頭，龍首朝向戰場中央，雙眼死死盯着那個曾以父親之名行走的影。

蘇弦倚坐殘碑之下，骨琴橫置膝前，十指流不止，琴弦僅餘三完好。他盲眼朝向中心，耳朵微微轉，捕捉每一氣息變化。他不開口，也不，唯有口緩慢起伏，證明尚在清醒。

那骷髏只剩上半完整，下半已被鐵鏈絞碎，冥火徹底熄滅。它躺在冰上，眼窩空，角卻仍保持着一詭異弧度，彷彿至死都在笑。

陳默緩緩抬起右手，重新握骨戒。戒微溫，不再掙扎。他看了一眼敖烈倒下的地方，掃過阿漁傷的龍翼，最後落在蘇弦染的指尖。

無人開口。

風捲起幾片碎冰，打在斷柱上，發出清脆聲響。

阿漁終於了。艱難挪龍軀，一點一點向敖烈爬去。每移一下，右翼傷口便撕裂一分，順着龍腹流淌，在冰面拖出一道暗紅痕迹。不喊痛，也不回頭，只是一步步靠近。

陳默沒有阻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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