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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獄焚天_第904章 中州天機,星辰引路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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徹底沉沙丘後,風沙漸漸小了下來。陳默踩在乾涸河床的盡頭,腳底碾碎的骨片發出清脆的響聲。他背着阿漁,肩頭已被滲出的冷汗浸。袖中的導航珠忽冷忽熱,像一塊反覆燒紅又冷卻的鐵片,指針始終指向前方那道灰綠的荒原邊緣。

他停下了口氣,右肋斷骨傳來鋸齒般的鈍痛。阿漁伏在他背上一,呼吸輕得幾乎察覺不到。他用左手托住彎,掌心時,發現皮冰涼得不像活人。

不能再走了。

他側靠上一塊巨石,小心翼翼將阿漁放平。耳後的鱗鰭蜷着,比黃沙還要淺淡。他下外袍蓋住,自己坐在旁,背倚着石頭。風從西漠吹來,卷着細沙撲在臉上,不疼,卻磨得眼皮發

懷裡的殘頁又開始發燙。

他沒有掏出來看,只是抬眼向前方。荒原之上,天幕漸次展開,星子一顆接一顆亮起。無雲,也無月,唯有滿天星斗冷冷地照着這片死寂之地。

就在這時,琴音響起。

第一聲撥弦,遠一片沙塵猛然炸開,彷彿被無形之手拂去;第二聲,風向偏轉,沙粒不再撲面;第三聲,一條清晰的路徑在黃沙中顯現,直通荒原深

是蘇弦的引魂調。

陳默低頭看了眼阿漁,手探了探的鼻息。還好。他站起,重新將背起,右手握住劍匣上的鐵鏈。每走一步,斷骨都在,但他沒有停下。

琴音不斷,每一響都震散一片迷沙。他順着聲音前行,遠遠看見山脊上立着一座石閣,檐角掛着銅鈴,卻未作響。閣頂廓在星下清晰可見,宛如一把天穹的骨刀。

走近石階時,蘇弦正坐在第七級台階上。他穿着那件靛青道袍,骨琴橫放在膝,十指染。一琴弦已斷,另一綳得極,微微震

便

彿

穿

滿

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