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手從門後出來，五指慢慢收攏。

蘇弦的手指已經搭在琴弦上。順着他的手掌流下來，滴進骨琴碎片的裂裡。他沒抬頭，但能覺到那力越來越近。空氣變得很沉，像有塊燒紅的鐵在口，不過氣。

不能再等了。

他撥第一弦。聲音很輕，不是為了攻擊，也不是示威。那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的，帶着一很久以前的怨氣。陳默的左眼突然發燙，骨頭裡面像着了火。阿漁的背一下子繃，耳後的鱗片也熱了起來。

音波衝出去，撞上黑霧。

黑霧被撕開，三尺的黑霧全都散開。牆外面出現一層明的屏障，形狀像一把豎著的琴。它不太穩，邊緣一直在抖，但擋住了接下來的衝擊。

陳默剛想說話，就被一聲低吼打斷。

“閉！這是我的選擇！”

蘇弦的聲音變了。不再飄忽，也不冷淡。這句是從嚨里出來的，帶着味。說完他子一晃，馬上用手撐住琴面，沒讓自己倒下。

阿漁看了他一眼。沒，只是把手往地下得更深一點。一微弱的龍力滲進土裡，順着陣紋流向音盾。那層屏障輕輕一震，變深了些。

陳默低頭看自己按在陣眼上的右手。骨尊令的碎片還在發燙，但他顧不上疼。他把焚天骨獄的氣息引出來，從掌心灌進地面。兩力量在一起，音盾和主陣之間出現細小的，慢慢連一片。

防線穩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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