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腳停在濃霧前，鞋底踩着碎石，冷氣順着子往上走。他站着沒，蘇弦也沒。霧裡有個影子，看不清臉，也沒有聲音，但他們能覺到——那東西正在看着他們。

蘇弦慢慢把手向腰後的斷琴。手指很冷，傷口還在流，還是把手指放在了唯一的那弦上。

“叮。”

一聲輕響劃破安靜，像刀劃開布。霧晃了一下，影子沒，但那種被盯着的覺鬆了一點。

陳默深吸一口氣，左眼很疼，皮下的骨紋在跳。他抬起腳，往前一步，走進了霧裡。

地面，石頭裡滲出暗紅的。他沒有回頭，只低聲說：“走。”

蘇弦跟上去，腳步有點不穩。一邊走一邊撥琴弦，聲音斷斷續續，不調子。這不是為了攻擊，是為了打節奏。不知道這裡有沒有陣法，但知道，只要聲音了，那些靠節奏運轉的東西就會出問題。

兩人加快腳步，往深跑。

剛跑出一段，後霧氣翻滾。三個灰影從旁邊衝出來，落在高的石頭上——是之前那三個灰袍人。為首的舉起銅杖，點地冷笑：“想逃？”

話還沒說完，三人同時舉起銅杖。杖頭亮起符文，空氣震，四周升起一圈明屏障，把他們圍在裡面。這是音障結界，待久了耳朵會破，腦袋也會炸。

蘇弦臉發白。早就猜到會有這一招。

咬破舌尖，一口噴在斷弦上。手指用力一扯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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