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弦的手還抓着那斷掉的琴弦，琴摔在地上，聲音還沒完全消失。阿漁坐在陣法中間，手指上還有一點龍息的餘熱。陳默雙手在束兩邊，掌心的已經幹了，但裂裡又滲出了新。

他慢慢收回手，低頭看着燒焦的皮。手指了一下，第一枚骨戒從懷裡出來，落在石頭上，發出輕輕的一響。

滴下來，剛好落在戒指上。那一瞬間，戒指上的紋路閃了一下，像是回應了他的痛。

陳默沒說話，把剩下的七枚骨戒拿出來，按八個方向擺好。然後他盤坐下，雙手合在一起，結出手印。後浮現出“焚天骨獄”的影子，蓋住了八枚骨戒。

骨戒開始震。

阿漁立刻站起來，走到他左後方站定。雙手合攏，一縷銀白的氣息從指尖飄出，纏繞在陳默邊。這氣息很輕，但很穩。

八枚骨戒的越來越亮，但節奏不一樣。線在空中穿，忽明忽暗，好像隨時會斷。

陳默額頭冒出冷汗。腦子裡突然湧進很多畫面——枯河村那天晚上月亮發黑，村民舉着火把圍住他家門；幽泉谷里，他折斷自己的肋骨來引靈氣；丹閣的地火室中，火焰燒皮，骨頭都變紅了……

這些本來被他藏起來的記憶，現在被人強行翻出來，衝擊他的神志。

他咬牙，舌頭被牙齒劃破。裡有腥味，腦子清醒了一點。

“不行。”他低聲說，“頻率對不上。”

他抬起右手，抓住左手小指第二節，用力一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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