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泉邊的水汽還沒有散開。

陳默慢慢從懷裡出左手，手掌上全是幹掉的。灰燼卡在指裡，半枚骨頭做的戒指嵌進里，邊緣很燙。

他沒看傷口，只低頭看着那個青銅匣子。

匣子開着，裡面什麼也沒有。

阿漁靠在石柱上，左肩用布條包着，耳朵後面的鱗片一閃一閃。手了匣子壁，指尖沾到了一點青的銹。

“它浮上來的時候，我聽到了聲音。”說，“像骨頭敲鐘。”

蘇弦坐在三步遠的地方，兩手攤開，兩斷掉的琴弦垂在膝蓋上。他閉着眼，右手食指輕輕點了點琴。

調音玉輕輕響了一聲。

匣子底部出現一行字，有點發紅，很快就消失了。

龍王坐在水邊，青長袍的下擺泡在水裡。他右手按着肚子，金的從指流出來，滴進寒泉，水面冒出小氣泡。

他問：“手札寫了什麼？”

陳默沒回答，把匣子翻過來，倒扣在掌心。拇指慢慢過匣底的刻痕，作很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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