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手還在抖。玉佩躺在他手心，邊緣硌得皮生疼，他沒鬆手。

阿漁站在旁邊，看着他的臉。自從聽到那聲怪鳥後，誰都沒再說話。風吹過來，帶着水汽，打了的袖子。

蘇弦走過來，懷裡抱着骨琴，腳步很輕。他在兩人面前停下，微微抬頭。他看不見，但偏着頭，好像在聽什麼特別的聲音。

“這東西不對。”他說。

陳默沒抬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
“它被封印過。”蘇弦出手指，停在玉佩上方，“這裡的氣流斷了，像撞到了牆。這不是自然的，是人做的。”

阿漁皺眉：“誰會在一塊玉上做手腳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蘇弦收回手，“但手法很老，用的是巫族的老辦法——用引魂，用聲音破障。現在會這個的人很。”

陳默低頭看玉佩。那個“陳”字還在，筆畫很清楚。他認得這個字。小時候在枯河村，牆上、門框上、灶台邊，到都有這樣的字。是他爹寫的。

他嚨一。

記憶突然冒出來——昏黃的油燈下，低矮的土屋，外面風雪很大，紙窗嘩啦響。一隻糙的大手把玉佩掛在他脖子上，聲音得很低：“這是你娘留下的東西，別弄丟。”

然後，就沒然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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