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山的手腕被陳默踩在地上，骨頭已經碎了。黑從他的手指裡流出來，滲進地上的骨頭堆。他半邊臉發灰，另一半臉不停，角卻出一個奇怪的笑容。陳默沒有松腳，左眼的骨紋很燙，四周立着七骨柱，鐵鏈鎖着空中那巨大的骨蠱。它還在掙扎，口的核一跳一跳。

阿漁站在陳默左邊，手握短刀，死死盯着苗山。蘇弦靠在後面的骨牆上，琴放在膝蓋上，三弦斷了，手指全是。他沒，但呼吸比剛才穩了些。

這時，右邊傳來腳步聲。

不是慢慢走，也不是爬，是跑。聲音很快。

一個人影衝進里，突然停下。是個孩，穿靛青短袍，手裡什麼都沒拿。氣，臉上出汗，眼睛卻亮得很。

是小巫。

陳默記得。前天在集市，塞給他一張符紙，說苗山的人在監視他們。當時他沒在意，現在想起來，就是那張符讓所有傀儡都停住了。

小巫看着他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：“接着！”

扔出一個烏木盒子。

陳默手接住。盒子不重，上面刻着兩個字——“守真”。這名字有點。他來不及想，左手一拉鐵鏈，用力扯下，把苗山剛抬起來的胳膊狠狠回地面。

“你敢攔我？”苗山吼道，“小雜種！你爹背叛巫族，你還敢來？”

小巫站着沒。說：“我爹不是叛徒，是你害死他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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