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手腕被一隻蒼白的手抓住，他到一陣刺骨的寒意。他沒有掙扎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咬牙關，另一隻手撐在地上。他左手上的六枚骨戒突然發燙，左眼的紋路輕輕跳了一下。

陣法外面，阿漁盯着那道門，手一直放在劍匣上。沒出聲，但耳後的鱗片微微。蘇弦盤坐着，膝蓋上放着骨琴，斷掉的琴弦還在流，一滴一滴落在琴面上，變深了。

“他進去了。”阿漁說。

“我知道。”蘇弦輕聲回答，“我能覺到。”

風停了，冰面映着冷。遠的宮門還是關着的，屋檐下的冰柱輕輕晃了晃，像是被人過。

蘇弦抬起手，指尖到斷弦。琴忽然震了一下，不是因為風，而是自己在響。皺眉，低聲說：“不對勁。”

“怎麼了？”阿漁轉頭問。

“這把琴……它認識裡面的人。”蘇弦說，“但它現在很害怕。”

阿漁沒再問。知道蘇弦不會說話。抬頭看向宮門上方，發現那裡站着一個人影。

是個年輕子，穿着白袍，袖口有銀雲紋，和冰姬的一樣。站在屋檐下，一不，好像早就等在那裡了。

“有人。”阿漁拉了拉蘇弦的手。

蘇弦看了過去，臉上沒有驚訝。把手蓋在琴上，低聲說：“心裡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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