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滅了，四周黑了下來。陳默站起，沒再看那塊着布條的石頭。他的手從劍匣上移開，六枚骨戒在掌心，有點涼。

阿漁靠牆坐着，耳朵着岩壁。過了很久，才說話：“外面……真的安靜了。”

蘇弦抱着骨琴，手指輕輕了下斷掉的弦。琴微微震，馬上收回手。“它不想讓我。”說。

陳默走到殘碑前，把手放在碑面上。地圖又出現了，那條通向南方的線還在，像蛇一樣往南疆爬。第六枚骨戒開始跳，不燙也不疼，只是和地圖一起。
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
三人離開石室，順着斜坡往上走。風更大了，吹得人睜不開眼。天上裂開幾道，有黑影飛過，可一靠近就不見了。阿漁耳後的鱗片一直在抖，小聲說：“前面好像有什麼在拉我。”

“別管。”陳默走在最前面，“跟着琴走。”

蘇弦閉着眼往前走，一隻手搭在琴上。走得穩，好像能聽見別人聽不到的聲音。忽然停下，用銀針扎破指尖，滴在琴弦上。

琴響了。

只有一個音，很亮，刺穿風雪。聲音飛出去，在空中劃出一道線，指向遠。

一座宮殿出現在深淵上方。

整座宮是冰做的，沒有柱子撐着，懸在半空。門關着，上面刻着兩條魚纏在一起，中間有個心形圖案。屋檐掛着長短不一的冰棱，像刀子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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