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手還搭在門上，木頭很糙，他的手指能覺到。風從門裡吹出來，帶着一奇怪的味道，說不上來是什麼。他沒，眼睛盯着門裡的黑暗，腦子裡全是剛才在鏡子里看到的畫面。

有個人跪在地上，銀髮散在雪地里，還有一把劍在燒焦的土地上。

他閉了下眼，再睜開時眨了幾下，左眼角有點疼。骨紋還在，但沒有繼續往外爬了。他用右手按住額頭，深吸一口氣，下口的悶。

“不對。”他小聲說。

阿漁抬頭看他。

“這味道，”陳默聲音低，“我在幽泉谷見過，是邪尊留下的東西，但不是普通的心魔。”

蘇弦停下綁琴弦的作，手上的順着指頭流下來，在琴上染出一塊暗紅。他沒，只是抬眼看過來：“你是說有人用邪尊的力量了心鑒？”

“不只是。”陳默搖頭，“是滲進去了。鏡子里有我們的記憶，也有他的影子。他早就盯上這條路了。”

阿漁靠着牆，手在口。龍珠跳得慢了些，但覺到了一冷意，像被什麼東西了一下。說：“所以劫不是自然來的，是被人推的？”

“執念本來就會引來反噬。”陳默看着，“但我沒想到，會有人趁機塞別的東西進來。”

蘇弦慢慢把斷掉的弦纏好，手指一寸寸過琴的裂痕。忽然他抬起手，六枚骨戒微微發亮。他盯着其中一枚側的刻紋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低聲說：“心鑒上的裂痕……和這戒指上的紋路一樣。”

陳默轉頭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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