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手指還停在袖口，順着小臂流下來，在地上的枯葉上聚一小片。他沒有，也沒低頭看。蘇弦的手搭在他胳膊上，力氣不大，但一直沒松。

“石頭轉了三次。”蘇弦說。

陳默點點頭。他把斬虛槍橫起來，在最近的樹榦上劃了一道。木屑飛出來，出裡面發白的木頭。他又往前走了五步，再劃一道。然後回頭看着那塊青石。

缺口朝右。

他抬腳踩下去，石頭沒。他蹲下，用槍尖撬起一邊，把石頭翻了個面。V形缺口現在朝左了。

“別走了。”他低聲說，“都停下。”

五個修士一個接一個站住。有人氣，有人扶着膝蓋，沒人說話。

“把手放在前面那個人的肩上。”陳默說，“靠點，別鬆手。”

有人張想問，陳默立刻打斷：“不想死，就照做。”

他們慢慢排一隊。陳默在最前，蘇弦在最後。中間三人連在一起，手指抓着前面人的服。

林子里很安靜。沒有風，沒有聲音，連鳥都不了。樹葉掛在枝頭，一不。

陳默開始走。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抬腳。他看着樹上的刻痕，心裡數着步子。走了十步後，那棵歪脖子樹又出現了。裂還在，位置也沒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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