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微亮，街道上還有點。陳默扶着蘇弦慢慢往前走，腳步很輕。他的手按在蘇弦肩上，怕他摔倒。他們剛從通風管爬出來，上都是泥和。斬虛槍握在手裡，槍尖低垂，上面沾着黑灰。

街角那面破旗還在飄。風吹過來，帶着一怪味。陳默皺眉，停下腳步。

霧起來了。

但這霧是紅的，像混了一樣，很快就把整條街都蓋住了。只能看清前面三尺，再遠就看不清了。空氣變得很悶，呼吸困難。神識一放出去就疼，只好收回來。

“不對。”陳默低聲說，把蘇弦拉到後，“這霧有問題。”

蘇弦靠在他背上，一隻手撐着骨琴。他沒說話，手指過剩下的三琴弦，輕輕一撥。

嗡——

聲音很短，但耳朵很疼。他臉變了：“這不是自然的。有人用人的布陣，讓聲音共鳴。”

話還沒說完，遠傳來腳步聲。

很整齊，很重，越來越近。

人影從街口出現。一個接一個，走在紅霧裡。他們都穿着黑袍，口有一道彎月形的痕。帶頭的人很高，披着紅袍，懷裡抱着一把琴。

那琴通發紅，像是用骨頭做的。七琴弦泛着，像是浸過。琴上有符文，有些還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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