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漁的手還抓着陳默的手腕，手指輕輕抖了一下。他沒，也不敢，怕一鬆手就會暈過去。

他的左眼在發，像火一樣。他低頭看自己的左手，鐵鏈纏着的地方已經燒黑了，皮都翻起來了。那塊從羅剎上搶來的骨頭還在發燙，在他掌心，一直不涼。

他咬牙，把骨頭按進地里。

沙子被燙出一個坑，冒出黑煙。他用右手沾了點，在地上畫地圖。手一直在抖，畫得歪歪扭扭。每畫一筆，斷掉的肋骨就疼得厲害，冷汗不停地冒出來。

剛畫到一半，阿漁咳了一聲。

他馬上停下，轉頭看。眼睛沒睜，睫卻抖得很厲害。耳朵後面的鱗片閃着，口的龍珠一亮一暗，好像要衝出來。

“別撐。”他說。

話還沒說完，抬起手，不是推開他，而是蓋在他着骨頭的手上。

一道銀照在骨頭上。骨頭震了一下，裂開小，半幅圖浮起來，和地上的地圖連在一起。

兩幅殘圖合上了。

“中州”兩個字清楚地出現，下面寫着——天機閣地底。

旁邊還有一座倒着的塔，塔尖朝下，進地下。塔上有八個凹槽，其中一個亮着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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