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東南邊吹過來，船帆被吹得鼓起來，聲音比剛才大了。陳默站在船頭，右手還抓着那塊甲碎片，手心的已經幹了，混在裂裡。碎片上的畫面還在——蘇弦的手指撥了一下琴弦，第二弦馬上要響。
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
碎片上的閃得更快了，好像有人在催他。他抬頭看前面的海面，天是灰的，雲很低。海水本來很平靜，現在卻一圈圈地盪開，不是風吹的，是從海底冒上來的。

阿漁坐在船尾，抱着膝蓋，耳朵後面的鱗片有點發白。閉着眼睛，呼吸很輕，幾乎看不到口。陳默走過去，在邊蹲下，了的手腕。

心跳得很慢，但有力。

“你還好嗎？”他問。

阿漁睜開眼，看了他一下，輕輕搖頭：“還好……就是龍珠有點燙。”

話還沒說完，突然抬手按住口，一下子僵住了。

陳默馬上覺到不對。他立刻把手到背上，掌心傳來一陣熱流，在皮下面竄，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。

就在這時，他懷裡的骨戒猛地一震。

不是暖，是燙，像燒紅的鐵在上，疼得他一。他一把扯開服，看見三枚骨戒連在一起，正在發，從青變紫，震越來越厲害。

他一下子站起來，看了看四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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