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腳步突然停在甲板上。

他把劍進裂，往前沖的力量被生生拉住。一力量從海底湧上來，像是有無數只手在拉他的骨頭。左眼發燙，皮底下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。焚天骨獄的邊緣開始碎裂，黑的紋路像藤蔓一樣往裡面爬。

八座祭壇已經升起來了，每座上面都堆滿了白骨。那些骨頭自己起來，拼不完整的人形。它們抬起手，張開，卻沒有聲音。但陳默能聽見——不是用耳朵聽，而是從骨頭裡傳來的。

那是痛苦的聲，直鑽進骨髓。

他口的兩枚骨戒突然震，震得口疼。戒指之間發出暗，照在海面上，顯出九塊區域的影子。其中八塊扭曲變形，像被火燒過一樣，不斷傳來撕裂的覺。

“還沒結束……”他咬着牙說。

他知道現在不能。再往前一步就是死。這已經不是和敖烈的戰鬥了，是八個域主一起啟的儀式。規則變了，過來的力量也不一樣。

他左手按在心口，把意識沉進里，想讓兩枚骨戒的震同步。慢慢地，戒指的震變了一種低低的響聲。聲音不大，卻讓周圍的海水翻騰起來。遠的祭壇輕輕晃了一下。

就在這時，後傳來一聲悶響。

阿漁靠在斷掉的桅杆上，在地上。一隻手抓着頭，另一隻手摳進甲板裡。耳後的鱗鰭從明變黑，快速往上爬到脖子，邊上長出細小的鬚，微微抖。

睜開了眼睛。

瞳孔不見了，整個眼球像是旋轉的星星，像天空被打碎了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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