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劍尖抵在船板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音。他的手在抖，但沒有鬆開。斬虛劍上的金火已經變暗，只剩下一圈微弱的。他盯着敖烈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
敖烈站在三步外，角有，服也被撕開一道口子。剛才黑球炸開時，他退了三步，腳下的甲板也碎了。但現在，他站得更穩了，像扎進了海面一樣。

陳默心裡一。

那黑氣沒有消失，反而順着敖烈的往裡鑽。他的呼吸變得又慢又深，口的玉牌開始發燙，表面出現細小的裂紋。這不是傷，而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他里出來。

“阿漁。”他低聲的名字。

靠在斷掉的桅杆旁，右臂還在流。聽到聲音，輕輕了下頭。手指蜷着，指甲發白，已經快撐不住了。

陳默用左手解開腕上的骨鏈，把一段繞到手腕上。鐵鏈很涼，到皮時，輕輕抖了一下。

這寒意，是焚天骨獄留下的最後一點溫度。他已經沒多力氣了。

骨鏈剛扣好，海面突然下沉了一點。

不是風吹浪打，是整片海像是被什麼東西往下拉。接着，八道的柱從海底衝上來，直衝天空。這些柱連一個圈，把這片殘骸圍住了。

敖烈笑了。

他慢慢張開雙臂，裡說出幾個聽不清的字。前的玉牌“咔”地一聲碎了。碎片飛起來，停在空中，變一條條紅線，扎進他的皮，又從背後穿出，向海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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