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從紅鱗的裂口流出來，剛到地面就冒出一縷黑煙。陳默馬上抬手，把骨琴擋在阿漁的眉心。琴輕輕震，他低聲喊：“阿漁！”

沒睜眼，但手指了一下。

他咬破舌尖，滴在琴面上，順着斷掉的弦下去。琴又震了一下，一個影子出現了。那人盤坐着，雙手放在琴弦上。

是蘇弦。

影子沒有看陳默，只盯着那斷弦。他的手指輕輕一撥，雖然沒聲音，但空氣晃了起來，像水波一樣散開。

阿漁的呼吸慢慢變穩了。

耳朵後面的明鱗片閃了下，風一樣掠過。黑不再往外流，在鱗片邊上幹掉了，變一塊暗的疤。

蘇弦的手指一直，作很小，但整個祭壇的氣流變得平穩。陳默覺得心跳也慢下來了，口那躁消失了，腦子清楚了很多。

他知道這是《安魂曲》留下的力量。不是完整的曲子，只是蘇弦的一點執念，藏在琴里，現在被喚醒了，就是為了穩住阿漁。

“別走。”他小聲說，“再撐一會兒。”

蘇弦的影子不說話，手指還在。可他的越來越淡，像要被風吹散。

祭壇中間，池開始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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