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剛拉開劍匣，一滴掉進海里還沒沉下去，突然海底傳來震。不是水聲，也不是船撞上來的聲音，是一種很低的音，像是直接鑽進了腦子裡。

他抬頭看去。

石台還在原地，可那把掛在鎖鏈上的骨琴開始晃。“蘇弦”兩個字發出青，琴弦自己在抖，沒有風，也沒人它。

接着，一個人影從琴里飄了出來。

他穿着青道袍，袖口有銀紋，臉很瘦，眼睛閉着。他浮在空中，明，能看見後面的海水流。

“陳默。”他開口了。

聲音不大，但聽得清清楚楚。

陳默沒，左手還抱着阿漁。靠在他前，呼吸幾乎覺不到，皮冷得像冰。他不敢鬆手，怕一離開就會消失。

“這把琴給你。”蘇弦抬起手，骨琴慢慢飛向陳默，停在他面前，“彈‘八荒滅魂曲’，能住的咒。”

陳默看着他：“你能救嗎？”

“不能。”蘇弦搖頭，“我只剩一口氣，連都保不住。但這琴是用骨尊的肋骨做的，只有它能暫時鎮住劫邪引。你不彈，活不過三個時辰。”

陳默低頭看阿漁。發紫，耳朵後面的傷口又流了，順着脖子往下流。之前那滴變的珍珠已經碎了，畫面也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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