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符碎了，紅衝天。陳默一腳踢開碎片，但已經晚了。天上又出現裂，風和海水一起往上涌。這次沒有人從天上下來。

海底卻有了靜。

鎮海柱在抖，鎖着老龍的骨頭鏈子發出刺耳的聲音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撞。老龍原本低着頭，突然抬了起來，眉心的符印亮了，幽照出來，像水波一樣盪開。

陳默覺不對勁。他忍着左臂的劇痛，抓起一段骨鏈綁在岩石上，穩住自己。阿漁游到他邊，雙手結印，剩下的龍息在他們周圍形一層明泡泡，護住傷口不被海水泡到。

“它要醒了。”陳默低聲說。

阿漁看着老龍，點點頭。沒說話，因為也覺到了——這氣息變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虛弱，而是像一個沉睡很久的東西正在醒來。

老龍鼻子流出，耳朵和眼角也開始滲，但它睜開了眼睛。瞳孔里閃出古老的符號，很快又消失。

陳默靠近它的頭，在流中大聲喊：“你是第八骨將！骨尊沒死，只等歸位！”

話剛說完，老龍全一震，嚨里發出低吼。它的骨頭髮出聲，一鏈子綳得直響。

“我……想起來了！”老龍開口，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，“八大域主背叛骨尊，設下八荒祭，想用萬靈的重開飛升路……”

每說一句，就有更多黑流出。它發抖，明顯這些記憶被人強行着。

阿漁抓陳默的手：“它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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