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還在翻騰，陳默掉進水裡的時候，左臂已經沒覺了。他沒有沉下去，是靠骨頭做的鏈子纏住一塊石頭才穩住。阿漁跟着跳下來，龍尾掀起浪花，剛變人形就跪在淺水裡氣，脖子和肩膀的傷口又裂開了。

他看向戰船的方向，敖烈已經帶着人離開。鎮海老祖被關在船艙里，眉心的符印也不亮了。但陳默不敢放鬆，手指使勁摳進海底的泥沙，手裡抓着那塊搶來的玉牌碎片，用力到快要碎。

這東西不對勁。

剛才落地那一瞬間，它突然發燙，好像在回應什麼。

阿漁爬過來扶他，聲音很小：“你還行嗎？”

他點頭，卻猛地咳出一口。這不是裝的，是真的撐不住了。用太多力氣，加上左臂斷了好幾，每次呼吸都像刀子在骨頭裡刮。但他不能倒。

“閉氣。”他說，“封住脈門。”

阿漁一愣，馬上照做。知道，陳默不會無緣無故下命令。

下一秒，天空裂開了。

那不是黑夜，是一個吞的黑，邊上沒有火，也沒有雷，只有冷風從天上吹下來，把海水捲往上走的水柱。

一個人從裂裡走出來。

披着破斗篷，臉藏在影里，只有口的玉牌特別亮。陳默盯着那，又了自己懷裡玄明子留下的殘片，再看遠——老漁夫死後留下的骨杖碎片，也在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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