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個音。

他吐了一口，眼睛睜不開，只能着琴弦彈。手指已經沒覺了，但他知道，不能停。阿漁還在裡面，只要還沒消失，他就不能停。

裂開始變小。

那隻手拚命掙扎，想回去，卻被柱和琴聲釘住。它的邊開始掉塊，一塊塊星星掉落，變黑灰。

“我會回來的！”

那個聲音又來了，這次帶着怒氣和痛。最後一點手被扯回裂，接着“砰”一聲，天上的口子合上了。

風停了。

海水重新流，水珠落下，回到龍宮廢墟里。祭壇周圍的火很弱，照着滿地碎石和裂。

陳默跪在地上，雙手垂着，手指還搭在琴弦上，但不了了。從角流下來，滴在琴上，又被第九弦慢慢吸走。

他低着頭，看着那還在發的紅弦。

忽然，第八弦輕輕抖了一下。

接着，第九也震了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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