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腳踩在玉牌碎片上，風吹起地上的灰，打在他臉上。他沒。左臂斷了，從手指滴下來，一滴一滴，流進地面的裂裡。

阿漁躺在不遠，口浮着龍珠，裂痕穿過心臟。陳默看了一眼，閉上眼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
手掌進碎石和干里，他用最後一點力氣，從骨頭裡出火，在地上畫出一道符。線歪歪扭扭，差點斷掉——這是焚天骨獄的開始，也是他給八骷髏的信號。

第一骷髏了。

夜鋒站在最北邊，眼眶裡的火突然亮了。他慢慢抬起手，掌心向上，脊椎“咔”地響了一聲，一灰白的從出，懸在空中輕輕抖。

其他七骷髏也抬起了手。

七道飛出來，圍一圈，連上夜鋒的那。八道轉了起來，越來越快，發出低低的響聲。

散落的骨琴碎片開始震。

一塊卡在石柱上的掉了下來，一塊埋在泥里的浮起來，一塊掛在鐵鏈上的掙了。它們全都飄到空中，繞着祭壇中間轉圈，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

但它們沒有合在一起。

碎片停在半空，微微發抖，就是靠不近。八道也在抖，轉得忽快忽慢。

陳默咬牙，額頭出汗，混着流下來。他覺到腦子裡有東西掠過，像風刮過樹枝，又像有人在耳邊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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