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宮鎖靈陣，破了。

陳默單膝跪地，一手仍按着骨琴，另一隻手攥着八骨戒。他能覺到琴里的靈正在消失，就像最後一口氣慢慢斷掉。他催骨火，拚命守住殘存的靈，不讓它徹底熄滅。

羅剎站在陣眼廢墟上，低頭看他，笑出聲：“陣破了，人死了，你還跪在這兒幹什麼？”

陳默沒抬頭。

他看着幾步外燕無歸的，在地上流一條歪歪的線——那條線正好連着陣眼最後一塊沒滅的符石。

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你殺了守陣的人，破了陣……但滅不了這個意念。”

羅剎一愣，隨即大笑：“意念？你一個廢靈的廢，也配說這種話？”

他抬腳，想去踩碎骨琴。

陳默猛地抬頭。

左眼骨紋閃過，八骨戒劇烈震。他不，只是盯着羅剎，眼神像刀。

羅剎腳步頓了一下。

風雪更大了，捲起城牆上的灰飛舞。骨琴裂裡還有一點藍，微弱地閃着。陳默一手按琴，一手握玉簡，膝蓋着碎石，一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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