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，沿着屋頂往高爬。屋頂連着屋頂，他悄悄移，最後停在拍賣場對面的閣樓頂。這裡能看清鐵門進出的人。

蹲下，靠着煙囪。他從儲袋拿出一小段碎骨鏈，指甲那麼長，是之前斷的。塞進門邊石，做了記號。以後回來，一眼就知道門有沒有被過。

風吹來，帶着腥和藥味。他聞到了悉的味道——羅剎的手下常有這味。剛才那抹紅角，很可能就是他們的人。

他不。時機沒到。

遠鐘敲了七下。離子時還有三個時辰。他靠在煙囪上，閉眼休息。骨火慢慢平了，左眼也不那麼燙了。他知道不能睡，但得恢復力。明天還要去酒肆打聽羅剎的消息，不能在這耗力氣。

忽然，袖子里的骨鏈又發燙了。

他睜眼，四周沒事。可心跳快了半拍。這次的熱，不像警告，更像是應。好像地下有什麼東西，在跟他的骨火呼應。

他低頭看手。八骨戒微微發，一閃就沒了。

他站起來，再看那扇鐵門。骷髏紋在火把下泛着。他知道，裡面的東西本不該存在。

可它出現了。

而且，是沖他來的。

他不再猶豫，從屋頂退回暗巷。牆走，避開主街，繞到後巷一個排水口。蹲下，從懷裡拿出一張薄皮面，蓋在臉上。這是老嫗給的，能遮氣息，但撐不了太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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