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踩在出口的碎石上，右腳剛落地，腳下的石頭就裂開了，沙子從裡往下掉。他的左臂已經變白骨，手指抓着劍匣上的鐵鏈，骨頭發出難聽的聲音。蘇弦趴在他背上，呼吸很輕，幾乎覺不到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腳還沒站穩，前面的灰霧突然了起來，一個人影慢慢出現。

那是個由黑骨頭拼的，關節纏着黑霧，頭歪着，眼窩裡閃着紫的火。那張臉，是玄明子。

“你們逃不掉。”聲音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，帶着腐爛的味道。

陳默沒停下。他咬破舌尖，裡有腥味。腦子裡一直在響，但沒剛才那麼厲害了。他知道這是邪尊留下的念頭，想讓他害怕。可眼前的人不是邪尊——是玄明子，是他教自己練功的師父，也是把柳菁推上祭壇的人。

玄明子抬手，黑霧變一把刀，砍向陳默的脖子。

陳默側躲開，作很慢。右斷了，不停地往外流。他不去捂傷口，反而用斷用力一蹬，借力向前撲。就在要摔倒的時候，他左手狠狠打了一下口。八骨戒變得很燙，背後的焚天骨獄影子一閃。

下一秒，骨鏈從劍匣里出來，像蛇一樣繞住玄明子的脖子。

陳默往後拉，地面被劃出兩道深印。右只剩半截骨頭，每拖一步都帶出。

玄明子大吼，黑霧變長長的手，扎進陳默的後背。一刺進肩膀，一穿過腰。疼得他看不清東西，但他還是死死抓着骨鏈。鏈子越收越，玄明子的頭髮出咔咔聲。

“你早該死了。”陳默說話，聲音很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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