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佩還在發燙，但不再震。陳默剛到它，一寒意就從手指衝上手臂。玉佩一下子變紅，像燒紅的鐵塊。

他趕手，左臂上的骨鏈立刻收，左眼的骨紋亮了起來。腦子裡嗡的一聲，之前下的混又回來了，頭像被刀劈開一樣疼。

牆裡冒出黑霧，慢慢變一個人影。很高，全紅，肋骨上着十二把骨刀。是羅剎。

它沒說話，張發出一道聲音，直接鑽進陳默耳朵。聲音不大，卻像針扎進腦子。眼前閃出很多畫面：枯河村的大火、幽泉谷斷掉的石碑、阿漁在海底喊他……真假分不清。

陳默咬牙，舌尖頂住上顎，狠狠一咬。裡有腥味，腦子一下子清醒了。他想召骨鏈，可右已經變石頭，不了。

就在那聲音又要來時，一個人擋在他前面。

是蘇弦。

懷裡的骨琴自己飛起來，七琴弦一起響，發出一段清亮的聲音。只有幾個音，卻把羅剎的聲音擋在外面。

羅剎的頭轉了轉，低吼一聲。它抬起手，聲音再次撲來，比剛才更重。

蘇弦沒有後退。咬破舌頭，一口噴在琴弦上。琴弦立刻泛起暗金，聲音變了，變得急促鋒利——

《八荒滅魂曲》殘章。

兩種聲音撞在一起，空氣劇烈晃。羅剎的下半開始散開，黑霧裂開，出裡面的白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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