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順着手指流下來，在掌心積了一小片。陳默握拳頭，指甲扎進里，疼得他清醒了些。他沒看周子川的，也沒理那幾個跪着的外門弟子。他們已經不重要了。

風停了，樹不了，烏飛走後就沒再回來。

他靠着口的岩壁，劍匣放在邊，鐵鏈着手臂。眉骨上的舊傷突然跳了一下，識海里的骨紋轉得更快了。

地面開始震。

不是腳步聲，是有什麼很重的東西過來，像山在。空氣變得沉悶，呼吸都困難。樹林邊上，一個人慢慢走了出來。

是玄明子。

他穿着青冥宗主峰長老的長袍，袖口有銀線繡的雲紋，手裡拿着一個黑的小玉瓶。瓶子很小，通漆黑，表面有裂痕，好像隨時會碎掉。

陳默沒。左眼有點發燙，骨紋開始發熱。

玄明子走到十步遠的地方停下。他看着陳默，眼神不像看徒弟，倒像是在看一件東西。

“你殺了周子川。”他說。

陳默不說話。

“他該死。”玄明子又說，“但他不該由你來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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