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手指停在皮上，早已乾涸。那句“……必見骨”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。他一未，連呼吸都屏住了，只是將皮緩緩攤開，從頭到尾又仔細看了一遍。

字跡變了。不再是先前的墨痕，而是新浮現出來的文字，發黑，像是用燒焦的骨寫。

第一行寫着：“洗髓不是洗，是要斷。”

他凝視片刻，指尖緩緩下移。第二行字顯現出來：“靈上佳者，可引天地之氣丹田，循經脈而修；中等者需借丹藥輔助；資質差的……以骨為引。”

他的呼吸驟然一滯。

以骨為引。

不是依靠靈吸納靈氣，而是用自己的骨頭作為橋樑，強行牽引外力。這就要求骨骼必須足夠堅韌。若承不住，輕則經脈盡毀，重則魂飛魄散，當場化作空殼。

他翻過皮。

背面無字，唯有一幅圖：九骨鏈纏繞着一骨架，口凹陷一塊，彷彿缺失了某塊關鍵之骨。下方一行小字寫道：“骨不承力，先崩塌。丹未，人已亡。”

空氣寂靜，唯有心跳聲清晰可聞。

左眼忽然泛起熱意。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種由眼眶深蔓延而出的灼熱，一直延至耳後。他知道，這是骨紋起了反應——它認得這幅圖，也認得這種修鍊之法。
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記憶如水般湧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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