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鏈深深嵌掌心，陳默沒有鬆手。他怕一松，左臂便會發麻，那刺骨的寒意將再度湧上。他咬住鐵鏈另一端，用力拉扯，讓一寸寸迴流至指尖。每一次細微的作，右手戒指都傳來一陣冰冷，彷彿有冰針在骨間刮。

他不在乎。

左手終於恢復知覺。他將鐵鏈接地，輕輕敲擊三下。泥土，底下傳出空響——地窖之下，或許藏着暗室。

頭頂木板仍在滴水，雨勢已小，但外面仍有腳步聲徘徊。剛才那人只是隨意了塊石頭便離開，顯然並非真要封死此，不過是做做樣子。越是如此，越顯得蹊蹺。

他記得那五道抓痕。

不是人留下的。

他伏在地上，閉目凝神，緩緩呼吸。《玄骨煉天訣》在悄然運轉，巧妙避開戒指的應。這功法對邪氣極為敏，哪怕一異樣也能察覺。幾息之後，一腥臭混雜着霉味飄鼻腔——並非腐爛的氣息，倒像是某種東西從地下爬行時留下的黏味道。

氣味來自牆角。

他爬過去，用手撥開浮土。一枯骨漸漸顯，脊椎扭曲得異常，似是生前被人生生折斷。那雙手握着一塊裂開的玉簡，指節僵如鐵。

陳默不敢貿然。

他用鐵鏈尖端輕輕撬玉簡。咔的一聲，一道自裂迸而出，直衝眉心。

他想躲，卻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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