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把骨戒按在地上。磚石炸開，黑煙冒出來。積水裡的那張臉慢慢往上爬，角裂開，像是被人扯出來的。

阿漁一把抓住他服往後拖。手在抖，耳朵後面的鱗片閃着銀。

“別看它的眼睛！”喊。

陳默撐起子，左眼流，眼前一片紅。他抹了把臉，手上全是。剛才那一眼，他看清楚了——那不是一張臉，是很多張臉拼起來的，裂裡嵌着眼珠，不一樣，但都盯着他。

敖烈退到門口，靠着青銅門框，手裡握着斷戟。他沒跑，也沒人。

“你吞了它的魂。”他說，“現在它知道你在哪。”

陳默沒說話。他低頭看着手裡的兩枚骨戒，星圖慢慢恢復，也不了，像心跳穩了下來。可就在圖案快合上的時候，戒指突然震，一道影子衝進他腦子裡。

畫面出現——

天上落下雨，地面裂開，八大柱圍着中間的祭壇。一個穿黑袍的人跪在前面，舉着斷掉的龍角。那是敖坤。他後面站着七個人，都穿着長袍。他們圍住一個人，那人背對着，材高，披風上有火焰紋，和陳默上的紋路一樣。

骨尊。

接着，敖坤用劍刺進那人後背。劍剛進去一點，黑袍人回頭，臉上沒有生氣，只有難過。

“你說我困住飛升？”敖坤的聲音響起，很啞，“可你把九溟鎖在迴井底！你說你是守護者，可你讓所有人永遠不能超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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