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加重了“李尋渡”三個字，而不是平日里親昵的“阿渡”，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嚴肅。

“單孤刀是什麼人？你以為憑着幾分像十年前李相夷的劍法，就能？若是我們都沒有及時趕到……”

說到這裡，他忽然說不下去了。那句“你會不會早就沒命了”哽在頭，看着蒼白的臉和手上的繃帶，終究還是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。

李尋渡默默地聽着，垂下眼瞼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，聲音低低的：“我知道錯了。”

“知道錯有什麼用？”李蓮花蹲下，平視着，眼神裡帶着恨鐵不鋼的急切。

“你總是這樣，把自己當一把不會累、不會疼的劍！可你看看你現在——”

他指着纏滿繃帶的手，“這是劍該有的樣子嗎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什麼你？”李蓮花打斷，語氣卻不自覺地了些。

“我告訴你，從今往後，不準再把‘我是師’掛在邊當擋箭牌。你是李尋渡，是你自己，不是誰的附屬品，更不是什麼能隨便拿來拼殺的兵。”

他頓了頓，手輕輕了的臉頰，指尖的溫度帶着認真：“記住了，往後無論做什麼，都得先想着你自己。你的命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
李尋渡着他，眼眶忽然有些發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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