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飛聲那玩味而銳利的目，如同實質般落在兩人疊的手上。

李蓮花只覺得手背覆著的那片冰涼瞬間變得滾燙，李尋渡則像是被烙鐵灼傷，猛地回了手。那作快得帶起一陣微小的氣流，讓李蓮花握着劍柄的手都跟着晃了一下。

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，只有山風拂過林梢的沙沙聲。

李蓮花只覺得一難以言喻的燥熱從耳蔓延開來，他下意識地錯開目，不敢去看旁李尋渡此刻的神，更不敢去深究笛飛聲眼中那悉一切的笑意。

他幾乎是立刻、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清了清嗓子，手腕一轉，將師劍利落地還鞘中，發出“咔噠”一聲在寂靜山谷中格外清晰的輕響，打破了這要命的沉默。

“咳咳，”

李蓮花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自然，帶着點恰到好的疑和被打擾的不悅，目轉向那道牆上那個看戲看得興緻盎然的影。

“笛盟主，深夜造訪，還搞突然襲擊，這可不是做客之道。莫非是金鴛盟最近伙食太好，力無發泄，跑我這來拆房子了？”

他刻意把話題往其他方向引，試圖沖淡那份尷尬。

李尋渡也迅速退後半步，站到了李蓮花側後方稍遠一點、靠近一塊嶙峋山石的位置，微微低着頭，面遮住了所有的表，只有握拳、指節微微泛白的手泄了心的一不平靜。

山風吹李蓮花單薄的袂，讓他看起來更超凡塵。

笛飛聲嗤笑一聲，從牆頭飄然落下，形如夜梟般無聲，穩穩落在庭院中央布滿青苔的石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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