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蓮花眼中盈滿了難以言喻的心疼，那目沉甸甸的，幾乎要穿李尋渡故作平靜的表象。

他本不信李尋渡口中那輕描淡寫的“十年”。

怎麼可能輕鬆？

那是整整十年的磋磨與孤獨。縱使是他自己，這十年也走得步步荊棘，掙扎在生死的邊緣，從雲端跌落泥濘，嘗盡世間冷暖，才勉強在這蓮花樓里尋得一息。

他尚且如此艱難，更何況是一柄劍？

一柄曾與他心意相通、脈相連，並肩斬盡天下不平事的劍。那劍中的靈，只怕早已被無邊的寂寞和等待啃噬得千瘡百孔。

可李尋渡不說。選擇沉默，將過往的沉重獨自吞咽。

李蓮花太明白這種了，他深知反覆撕開傷口只會徒增痛苦。

他的目故作自然地落在了膝頭那柄悉的師劍上。劍鞘古樸，在月下流淌着幽深的澤，彷彿也在無聲訴說著什麼。

李蓮花深吸一口氣，下心頭的酸與痛楚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，甚至帶上了一久違的、屬於李相夷年意氣的淺笑。

“阿渡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刻意放得和，帶着一點試探的意味，“能不能……把它給我用一下？”

李尋渡猛地抬起頭，面後被水浸潤的眼睛瞬間睜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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