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很安靜，只有風吹過蓮葉的沙沙聲。先去了李蓮花的房間，果然裡面空無一人，床鋪整齊，顯然是主人沒有回來過。

李尋渡咬了咬，掩去眸中的擔心，轉朝停放單孤刀靈柩的房間走去。

房間在莊子最西側，原本是間閑置的倉庫，此刻門前掛了兩盞白燈籠，在夜中格外醒目。

李尋渡放輕腳步走近，果然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，過半開的門扇往裡看，李蓮花正站在西廂房的窗邊，背對着單孤刀的棺桲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窗欞上剝落的紅漆，似乎在想些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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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蓮花”方多病的聲音從後傳來，打斷了李蓮花的思緒，“你真的不吃一點嗎？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，李姐姐的臉也有些不好，但還擔心着你的心疾，也沒吃幾口。”

李蓮花聞言轉過，燭在他清俊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。他想起下午李尋渡拉開他時那柄匕首似乎劃過了的手臂，但自己當時太過心急於師兄，並沒有注意到是否了傷。

李蓮花張了張口想問問方多病李尋渡的狀況，但看着他那副懵懂的樣子，最後只是搖了搖頭：“無礙，我沒什麼胃口。”

方多病站在棺木旁，手指輕輕過那糙的木質。他吃完飯後特意換了一素白長衫。燭下，他的睫在臉上投下一小片影，遮住了眼中的緒。

屋一時靜默，只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裂聲。窗外，一隻夜鶯突然啼起來，聲音凄清悠遠。

“你……”方多病突然開口，聲音有些乾，“能不能和我說說舅舅和我師父。”

李蓮花的目微微閃。他緩步走到棺木另一側，手指輕輕搭在棺蓋上，彷彿在那冰冷的。燭在他眼中跳躍，像是點燃了某些深埋的記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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