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粘稠的在死寂中濺開，彷彿一朵無聲綻放的死亡之花，預示着這場短暫勝利的詭異開端。

變電站，刺鼻的臭氧與金屬焦糊味混雜在一起，令人作嘔。

哨戒主腦的生核心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，那顆曾經如同心臟般搏的瘤，此刻只是一團癱在破碎金屬支架上的爛。

懸於城市上空的黑月，那不祥的巨眼，芒在主腦核心停止跳的瞬間有過一次劇烈的收，彷彿被扼住了嚨，但僅僅幾秒後，又重新恢復了穩定而冷的照耀。

一切似乎都結束了。

然而，林九死死盯着控制台上的一角，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。

監控畫面的一角，顯示着城市遠方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巨型休眠塔。

就在剛才，最左側那座塔頂端的指示燈，毫無徵兆地由代表“休眠”的深紅，轉為了一種從未見過的、幽森的翠綠。

“不對……”林九的聲音乾而抖，猛地將那一片區域的信號頻譜圖放大。

屏幕上，代表常規通訊的波紋一片死寂，但在一個極度蔽的頻段，一道尖銳的信號脈衝一閃而過。

“它不是被關閉了，”猛地回頭，眼中滿是驚駭與不解，“它……它像是被打開了一道閘門，‘放行’了某個東西出來！”

陳牧沒有看屏幕，他的目始終落在手中那把滾燙的911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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