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燃燒的噼啪聲，像一支無形的軍隊踏過枯骨，回在死寂的夜里。

陳牧的那扇數據瀑布般的界面，已經徹底化為虛無。

沒有了鷹眼視覺的輔助，遠的黑暗變得濃稠而真實；沒有了系統掃描的提示，每一寸土地都充滿了未知的危險。

然而，一種更加原始、更加野的知力，卻在他靈魂的廢墟之上悄然蘇醒。

他能“聽”到火焰的呼吸，那不是簡單的理燃燒，而是一種節奏，一種韻律，彷彿有千上萬個沉睡的意志正在火焰中低語，訴說著這片焦土下埋藏的秘。

他緩緩蹲下，指尖帶着最後一猶豫，輕輕上那截還在發紅的911槍。

滾燙的溫度灼燒着他的皮，但傳遞到神經末梢的，卻是一種冰冷的解。

他不是為了修復它，這支陪伴他從地獄殺出來的老夥計，已經完了它的使命。

他是在告別一個時代，告別那個被數據和指令支配的自己。

“你打響了第一槍，”他低聲呢喃，聲音被風吹散在空氣中，“也該由你，畫上這最後一道火痕。”

與此同時，在碑林的邊緣，趙雷拖着一條模糊的左，終於停下了腳步。

昔日那些刻滿了所謂“功績”與“歷史”的石碑，此刻只剩下一漆黑的骨架，碑文早已被烈火吞噬，化作飛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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