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九的心跳了一拍，但他沒有阻止。

他只是從懷裡掏出隨攜帶的炭筆，在那冰冷的槍上，一筆一劃，寫下了兩個字——活着。

槍猛地一震，彷彿被這兩個字燙到。

它維持着那個姿態僵持了足足半分鐘，最終，緩緩地，帶着一種如釋重負般的疲憊，將槍口垂了下去。

風聲呼嘯，碑林最高，一座通漆黑的石碑拔地而起。

它沒有名字，沒有碑文，表面凹凸不平，細看之下，竟是由上百被焚毀的槍管熔鑄而。

陳牧稱它為，“無槍碑”。

他召集了所有願意留下來的前槍語隊教。

“誰想為真正的傳火者，就在這裡守一夜。”陳牧指着那座黑碑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不準帶槍，不準點火，不準手驅趕任何東西。”

廢土的夜晚，寒風如刀，能刮進人的骨頭裡。

起初還有十幾人，但很快，三個小時後，三人不了刺骨的寒冷，悄然退走。

午夜時分，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變異野狗在遠徘徊，綠油油的眼睛看得人心底發，又有一人神崩潰，昏厥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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