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硝煙和腥味混雜在一起，凝固在黎明前最冰冷的空氣里。

陳牧趕到時，十二號避難所的簡陋靶場已是一片狼藉。

三截被炸得扭曲變形的槍管，像三條死不瞑目的鐵蛇，橫陳在地上。

兩個年躺在擔架上，腹部被炸開的鐵片豁開猙獰的口子，發出痛苦的。

而另一個，那個最有天賦的孩子，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被炸一團爛的右手，三手指已經不見蹤影，只有森然的白骨刺破皮。

牆上，有人用木炭寫下的“修槍的人，回來了”，被濺的溫熱鮮塗抹，變了“修槍的人……回不去了”。

那五個字，彷彿一個絕的詛咒，在微弱的火下跳。

陳牧沒有理會周圍的哭喊和慌，他蹲下，拾起一塊最大的步槍殘骸。

冰冷的傳來，他的手指卻像有生命般，在那扭曲的金屬上快速、敲擊、着每一細微的變形。

片刻之後，他閉上了眼睛。

問題，找到了。

孩子們幾乎完地復刻了系統圖紙上的每一個數據，公差控制得甚至比末世前的老工匠還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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