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灼熱，並非來自槍管，而是從陳牧的靈魂深，順着手臂的經絡，一路燒到了掌心。

他低頭，看着這截被生生砸斷的槍管，以及那枚被暴力塞的木製彈膛，眼中沒有半分輕視，反而出一近乎虔誠的凝重。

他呼吸重，掌心被銼刀磨出的泡早已破裂，混着鐵鏽和塵土，刺痛卻讓他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
“你他媽……真回來了？”

趙雷嘶啞的聲音在耳邊炸響，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，力道之大，彷彿要將他嵌進自己的骨頭裡。

獨眼中布滿，既有劫後餘生的狂喜，又有難以置信的癲狂。

陳牧沒有掙扎，只是重重點了點頭。

他的目越過趙雷的肩膀，掃向四周。

原本死寂如墳場的碑林邊緣，此刻竟有三火衝天而起，約間，更有集的金屬敲擊聲乘着夜風傳來，鏗鏘有力，像一首在廢墟上奏響的戰歌。

“不止是你，”一道影從高的殘碑上靈巧地下，林九穩穩落地，聲音得極低，卻難掩其中的震，“剛才那一下，你砸碎的不只是石碑。整個西區防線，所有拿起過槍的人，都在拆槍、造槍！”

陳牧的瞳孔猛然收。

他蹲下，從腳下那堆象徵著槍械墳墓的殘骸中，拾起一塊尚未被火焰完全吞噬的槍托碎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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