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錄音，是他心裡最深的一道疤。

“第二部分，用虛構但合理的境。”陳牧看向林九，“就用你說的那個倖存者的故事，但改一下。錄一段獨白——‘我本可以逃走，但我選擇留下來，因為這裡還有我需要保護的人’。”

“第三部分，”陳牧將那枚空彈殼放在桌上，用一把小刀，開始在彈殼壁上，用幾十種不同的字，刻下同一個詞——“活下去”。

每一個字，都帶着一種掙扎求生的筆鋒。

“不全是真的，也不全是假的。”陳牧吹掉彈殼上的銅屑，聲音平靜而有力，“就像人活着，本來就是一邊相信，一邊懷疑。我們給它希，也給它絕；給它堅守的理由，也給它毀滅的可能。讓它自己去選，自己去‘消化’。”

這是一種賭博，一場直面未知心靈的豪賭。

新的“語彈”被發了下去。

兩個小時後，前所未有的異變發生了。

整個地下避難所都到了劇烈的震，不是以往那種沉悶的共鳴，而是彷彿地心深有一頭巨正在被開膛破肚！

監控里，裂隙的口傳來撕心裂肺的金屬尖嘯，接着，海嘯般的黑粘稠猛地噴涌而出，帶着一令人作嘔的腥臭，像是整個地底世界的一次劇烈“嘔吐”。

“信號！母的信號頻率極度紊！”林九死死盯着屏幕上瘋狂跳的波形圖，大聲喊道。

擴音里，母模仿人類聲音的系統徹底崩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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