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牧的指尖還停在控制台的藍熄滅，磁帶倉里那張泛黃照片的邊角被戰腰包的金屬扣硌得生疼。“如果你聽到這段話......說明你也被選中了。”電流雜音裹着的男聲在耳畔反覆回放，他結滾兩下，指節扣住911的握把，骨節因用力泛起青白。

“系統，定位音頻源。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尾音卻帶着難以察覺的繃。

“掃描中——信號源位於地下隔離層，需解除B3至B5層的生鎖。”系統的機械音里多了銳度，“建議立即行，實驗室自毀倒計時剩餘4分17秒。”

陳牧的瞳孔驟然收。

他轉時戰手電的束掃過牆面，那些悉的外星符號在斑里像活過來般蠕，與掌心晶的震頻率完全重合。“被選中”三個字像細針，扎進他記憶里最深——病毒發那晚，月亮下店員瞳孔里的銀微粒，此刻正隨着晶的幽藍芒在視網上重影。

下到B3層的樓梯間時，他的作戰靴碾過幾片碎玻璃。

牆面上的抓痕比地面更集，有些凹痕里還嵌着暗褐的指甲碎片，混合著腐與鐵鏽的氣味順着防毒面罩的隙鑽進來，嗆得他鼻竇發酸。

手電筒束掃過轉角，一半腐的喪正卡在消防栓旁，腔被撕開個，出裡面凝結塊的黑組織——那是被強化版911的穿甲彈貫穿的痕迹。

“宿主，前方十米封門。”系統的提示音打斷他的觀察，“檢測到蝕腦病毒活粒子濃度CP超過安全閾值8倍。”

陳牧的拇指在護腕式作面板上快速劃過，能量護盾的藍在周泛起漣漪。

他摘下戰腰包，從層取出摺疊式防毒面罩扣在臉上，橡膠材質着皮的涼意讓他清醒幾分——這是三天前從廢棄醫院搶來的，當時為了這半打面罩，他在群里耗了兩匣子彈。

封門的電子鎖已經鏽蝕，他出腰間的戰刀鎖孔，金屬的尖嘯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里格外刺耳。“咔嗒”一聲，鎖芯斷裂的瞬間，門湧出的氣流裹着更濃重的腐臭，吹得他額前碎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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