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牧的軍靴碾過一塊碎磚，發出清脆的咔嗒聲。

他側耳聽了聽遠的低吼，右手始終虛按在911的握把上——黃昏是喪活躍度上升的時段，空氣里飄着腐混着焦糊味的腥氣，像塊浸了污水的破布蒙在人鼻端。

“婉姐姐，你手在抖。”小七突然拽了拽李小婉的角。

正從兜里掏東西的手頓了頓，紙片邊緣被指甲摳出幾道褶皺。

陳牧瞥見那抹泛黃的紙角，系統提示音適時在腦海里響起：【檢測到未知品，是否掃描？】他點頭確認，藍霧在紙片上掠過半秒便消散。

“無毒，是普通牛皮紙。”陳牧接過地圖時，指腹到李小婉掌心的薄繭——這雙手不像是被保護着長大的。

地圖上的紅筆標註有些模糊，東區民兵訓練基地的位置卻格外清晰，“B-3倉庫”四個字被反覆描過，墨跡都暈開了。

他注意到李小婉結了，目在“民兵訓練基地”那行字上多停留了半秒。

“確定能找到口？”陳牧把地圖折好收進戰背心層，指尖無意識挲着心口的金屬牌——那是小七媽媽臨終前塞給他的，說能擋子彈。

李小婉的睫了，發梢沾着的蛛在風裡晃：“我...我爸說放映室第三排座椅下有暗格，碼是我生日。”低頭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，“但...但他沒說過變異狗王的事。”

遠傳來金屬撞的哐當聲，陳牧立刻把兩個孩往牆帶。

斷牆後出半截銹跡斑斑的招牌，“利民集市”四個字只剩“利市”兩個半拉，下面歪歪扭扭釘着塊木板：“以易，概不賒欠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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