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霧氣剛散，趙雲又蹲在石臼前，雙手纏着破布條，跟一堆竹纖維較勁。他心裡默念：十張薄如蟬翼，韌如牛皮——師父這是把“地獄模式”調到最高檔。

“小師弟，早啊！”銀鈴般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趙雲回頭，只見彤踩着竹葉，蹦蹦跳跳地出現，手裡還提着一隻小竹籃，籃里裝着幾枚野果，紅得晃眼。

“師姐早！”趙雲立刻堆起笑容，心想：學霸來了，大要抱。

彤瞄了眼石臼里的漿，撇：“還是這麼稠？你當熬粥呢？”放下籃子，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布包，打開一看，是些灰白的末，“灶灰濾的鹼水，再加這點石灰，化纖維，懂不懂？”

趙雲點頭如搗蒜，心裡吐槽：懂懂懂，就是手殘做不到。

彤蹲下，親自示範：末撒進漿，用木緩緩攪，竹纖維漸漸變得細膩，像煮爛的麵條。趙雲看得目瞪口呆，忍不住問：“師姐，你咋啥都會？”

彤揚起小下，一臉傲：“我爹是槍神淵，我娘是機關巧匠，我天生就會，羨慕吧？”

趙云：……羨慕得想流淚。

在彤的指點下，趙雲重新抄紙：用細竹簾輕輕撈起漿，晃勻，瀝水，再平。作雖笨拙，但品明顯比昨日強太多。趙雲激得想哭：“師父的考題，有戲了！”

彤卻打擊他：“別高興太早，我爹要求薄如蟬翼，你這張頂多算‘蟬翼加厚版’。”

趙云：……師姐，下留。

傍晚，趙雲捧着新造的竹紙，興沖衝去找淵。老者依舊雲淡風輕，接過紙張，對着夕左瞧右瞧，微微點頭：“有進步，但離‘薄如蟬翼’還差三張紙的厚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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