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我將葯碗給淺姐姐們後，困意更甚。尚角哥哥，淺姐姐，今日實在乏了，我們先告退。我掩打了個哈欠，轉頭看向柒柒：要一起回去么？

柒柒擺弄着腰間玉佩：你們先走，我還有些事要請教角公子。

宮尚角正在整理案上文書，聞言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：去吧。

回徵宮的路上，我困得腳步虛浮，扯住宮遠徵的袖輕晃：背我...他認命地蹲下，我攀上他後背時，故意朝他頸間呵了口熱氣，惹得他耳尖微紅。記得到了要醒我...要沐浴…話音未落，意識已漸漸模糊。

朦朧間似乎聽見他在耳畔輕喚，卻怎麼也睜不開眼。待溫水漫過肩頭，我才猛然驚醒，發現自己已在浴桶之中。宮遠徵！我慌忙環抱住雙肩，你、你怎麼...

外間傳來他故作鎮定的聲音：不醒你，只好出此下策。頓了頓又補充道：我蒙了絹帕，什麼都沒看見。話音未落，就聽見茶盞被倒的聲響，顯然某人並不如表面那般從容。

浴桶中的水汽氤氳上升，我紅着臉將子往水裡沉了沉。外間傳來一陣手忙腳的靜，接着是宮遠徵強作鎮定的聲音：那個...我在屏風外放了乾淨的寢。

我咬着瓣，指尖無意識地攪着水面：你...你轉過去。

我這就出去。他的腳步聲有些慌，卻在門口又停住，夜裡涼，別泡太久。

待確認他離開後，我才從水中起。燭下，那套月白的寢整齊地疊放在屏風上，領還着一支新摘的玉蘭花。穿好裳時，約聞到袖口沾染的淡淡葯香，想必是他特意熏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