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戰士愣在原地，看着那幾塊散的石頭，又回想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慌，眼中漸漸閃過一明悟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有點明白了！”他興地道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挖坑讓狼崽子往裡跳！”

這個淺卻形象的比喻，讓其他戰士也紛紛若有所思。

夏明朗順勢引導，不再空談理論，而是將陣法知識與山民們最悉的狩獵、山地生存技能相結合。

他教他們如何利用林間的影和特殊植被進行更有效的潛伏，稱之為“木勢”；如何通過觀察山風在不同地形的走向，判斷最佳的縱火點或煙障布置點，稱之為“風助勢”；如何利用山谷的迴音效應傳遞簡單的信號或干擾敵人聽覺，稱之為“聲勢”。

他將一些適合小隊作戰的、簡單易學的基礎陣型，如三才陣、五行梅花陣，進行簡化改造，去掉繁複的變化，只保留最核心的配合與站位，並賦予它們更近山民理解的名字——“獵狼三角”、“磐石五方”。

他更是因地制宜，結合黑石山脈多山、多林、多險隘的特點，在之前“黑石鎖狼陣”的基礎上，進一步細化，創造出一套更適合山民在山地叢林間作戰的戰系，並將其命名為“山鬼陣”。此陣強調小隊單位的獨立作戰與靈活配合，充分利用環境進行偽裝、突襲、陷阱與反陷阱，如同山中的鬼魅，神出鬼沒。

授藝的過程，並非一帆風順。許多深固的觀念需要打破，許多笨拙的配合需要反覆練習。夏明朗極富耐心，他親自下場示範，手把手地糾正作，用最樸實的語言解釋每一個指令背後的意圖。

王栓子和侯荊也從旁協助，他們將“陣風”在游擊戰中積累的實戰經驗，毫無保留地分給這些山民戰士。
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演武場上，從最初的茫然與鬨笑，逐漸變了嚴肅的探討與揮汗如雨的訓練。那些年輕的山民戰士們，眼神中的困漸漸被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與專註所取代。

他們開始意識到，戰鬥，原來還可以這樣打！不需要每次都，不需要單純依賴個人的勇武。合理的布置、巧妙的配合、對環境的利用，竟然能產生如此巨大的力量！

一個月後，當鷹目大長老和其他長老再次來到演武場觀時，看到的是一支氣質已然迥異的隊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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