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舍城七葉窟的石壁泛着天然的青灰，靈脈從窟底緩緩涌，將乾燥的空氣潤得溫潤。

窟擺滿了青石案幾，案上整齊擺放着貝葉、筆墨與打磨的竹片，數百名弟子着統一的灰僧袍，盤膝而坐，空氣中瀰漫著檀香與墨香，莊嚴而肅穆。

迦葉着灰僧袍，前掛着釋迦牟尼贈予的菩提子念珠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珠子上的紋路——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。他站在窟中央的高台上，目掃過下方的弟子們，聲音沉穩：“今日召集諸位，是為梳理佛陀的護生教義，為佛經結集做準備。”

話音剛落，一名年輕弟子突然起，他名阿難，眉眼間帶着幾分激進，手中的貝葉經被攥得發皺：“迦葉首座，佛陀說護生慈悲為懷，弟子認為，真正的護生，當不惜犧牲自，拯救一切生靈！”

他抬手一指窟外的山澗：“昨日我見一隻小鹿落獵人陷阱，為救它，我甘願被陷阱划傷手臂，這才是護生的真諦！”

話音未落，另一名年長弟子婆耆舍立刻反駁，他鬢角已染微霜，說話時語氣平和卻帶着堅持：“阿難師弟此言差矣！佛陀說護生要無執，你為救小鹿而刻意傷，已是執着於‘護生的形式’，違背了無執之道！”

“護生當順應自然，若獵人本就是為了生存而捕獵，你強行干預，既斷了獵人的生路，又讓自己傷，這並非真正的護生！”

阿難臉一紅，爭辯道：“獵人捕獵是殺生，我們為佛陀弟子，豈能坐視不管？犧牲自換取生靈命，難道不是功德無量？”

“功德並非來自犧牲，而是來自慈悲與智慧！”婆耆舍搖頭，“佛陀曾說，護生不是讓我們盲目施救，而是要恰到好，既護生靈，也護自，更護因果平衡，這才是無執護生！”

兩人的爭論如同投湖面的石子，瞬間激起千層浪。弟子們紛紛起，分兩派：一派支持阿難的“舍己護生”，認為護生就該不惜一切代價；另一派支持婆耆舍的“無執護生”，主張順應自然，不執形式。

“舍己護生才是慈悲！”

“無執護生才是正法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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