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拉薩山的娑羅樹梢還懸着未摘的兩枚聖果，琉璃順着靈脈的紋路往下淌，像一條暖金的河，裹着彌生、帕爾瓦與伽什的影，穿雲層，朝着凡界墜去。

伽什着婆留在他掌心的護生靈，小象耳被風颳得向後，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下方越來越清晰的景象——褐的土地像塊乾裂的餅，一道道深紋爬滿大地，零星的村莊在裂谷旁，屋頂的茅草枯黃，連村口的老槐樹都只剩禿禿的枝椏，掛着幾片蜷的枯葉。

“媽媽，凡界怎麼這麼黃呀？”

伽什的聲音被風裹着飄出去，指尖的靈木印亮了亮，似乎在回應他的疑，“凱拉薩山的草都是綠的，這裡的草怎麼都睡著了？”

帕爾瓦牽着他的手，紅紗的紋在風中輕輕晃，掌心泛着淡紅的暖，正悄悄順着靈脈往下滲：“因為這裡的靈泉枯了，草木沒有靈氣滋養，就像孩子沒了水，自然長不好。”

的目落在下方一個靠着裂谷的村莊，村口圍着一群人，個個面黃瘦，穿着打滿補丁的布裳，正圍着一口乾涸的井台嘆氣，井壁上結着白花花的鹼漬，連一氣都沒有。

彌生走在最前面，月白僧袍在黃土地的映襯下像一朵乾淨的雲，他停下腳步，指尖着一枚從娑羅樹摘下的聖果，聖果的金紋在凡界的下亮得溫潤：“就從這裡開始吧，這是凡界祈願最濃的地方。”

三人的影落在村莊外的老槐樹下，落地時沒有揚起半分塵土，琉璃與紅紗的暖織，讓周圍枯黃的草葉都微微了一下。

村口的村民們最先發現了他們，一個背着柴薪的老漢猛地停下腳步，柴薪從背上落在地，他了眼睛，聲音帶着：“那……那是神嗎？”

他的喊聲驚了井台邊的人，大家紛紛轉頭看來，先是愣在原地，隨即有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接着，越來越多的人跪了下來，糙的手掌按在乾裂的土地上，額頭着土面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
“神啊！是神來救我們了！”

一個老婆婆哭得渾發抖，花白的頭髮散在肩頭，手裡還攥着一把枯黃的麥穗，“靈泉枯了三個月，莊稼都死了，還有黑影子晚上出來抓小孩，求求你們，救救我們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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