恆河的晨霧還沒散盡，草木園裡已飄起禪茶的清香。

首木蹲在園角，正教兩個阿修羅工匠削靈木矛。

矛桿要選三年生的娑羅枝，削時得順着木紋轉，尾端還要纏上雙生果的藤蔓，這樣才能引靈脈的氣。

“你們阿修羅的苦果枝太，不適合做矛桿，”

首木用靈木刀敲了敲工匠手裡的黑木，“但用來做斧柄正好，纏上嗔毒引的末，劈黑時更利。”

一個名阿加的阿修羅工匠咧笑了，出兩排尖牙：

“上次斷雲崖多虧你的靈木矛，這次我們族長說了，要多做些工，分給巡檢隊的人。”

不遠，毗正捧着阿遞來的禪茶，皺着眉小口抿着。

他還是不習慣這淡而微苦的味道，卻又忍不住多喝了兩口，茶霧過嚨時，能下殘留的嗔毒氣，比阿修羅城的苦果舒服多了。

“波旬族長讓我問，靈脈的共鳴水還有多？”

毗放下陶碗，指了指園外的恆河，“下游的阿修羅聚落說，最近河水的氣有點‘沉’，像是有東西在往下。”

彌生剛幫婆羅衍把新刻的貝葉掛在娑羅樹上，聞言抬頭向恆河上游。青銅缽在他掌心輕輕發燙，缽底的法源水映出一道極淡的金，正從須彌山方向往這邊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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