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東邊的天空上，有一隻細小的金蟲子，正扇着翅膀往這邊飛，蟲子的翅膀上沾着祭祀用的檀香灰，是司掌祭祀生主派來的祭祀靈蟲。

靈蟲落在娑羅樹的枝椏上，悄悄觀察着空地上的一切：

孩子們圍着靈果嬉鬧，婆羅提教婆羅衍曬果，遠還有幾個同族在開墾新耕地，為首的是個吠舍男，正用木犁翻土，旁邊兩個首陀羅族人幫着扶犁，沒有誰指揮誰，也沒有誰嫌棄誰。

靈蟲的角抖了抖，把看到的畫面傳回天宮的祭祀殿，司掌祭祀生主正坐在藤椅上，手裡攥着那被婆紅傷過的祭祀杖，杖頭的符文還暗着。

當畫面傳到他眼前時，他猛地攥了手杖，指節泛白。

畫面里，阿寧突然指着天上的靈蟲喊：“阿姐！你看！有金蟲子！”

阿婆羅抬頭，靈蟲驚，扇着翅膀往天宮飛，阿婆羅笑着追了兩步：“蟲子飛走啦！”

司掌祭祀生主看着靈蟲飛回來，落在自己的祭祀杖上，突然長嘆了口氣。

他想起昨天撤退時，司掌秩序生主說的話：“人類的秩序雖無層級，卻能護生，或許……可再觀察。”

他以前總覺得，人類種姓是，可剛才的畫面里，那些孩子的笑，比祭祀時的檀香更乾淨，那些靈果的，比祭祀杖上的符文更暖。

“難道……我真的錯了？”他低聲自語，祭祀杖上的符文突然亮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。

這是第一次，他的祭祀杖，因為“人類的平等”而亮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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